列传第六十九,崔祐甫简介

崔祐甫出身京兆长安博陵崔氏第二房,是唐朝时期大臣。崔祐甫进士及第,历任起居舍人、御史中丞、河南少尹、中书侍郎、中书侍郎、同平章事等职,封爵常山县开国子;他除吏八百、辅佐德宗,据理力争不惜得罪权贵,著有《崔祐甫集》等作品。建中元年,崔祐甫逝世,追赠太傅,谥号文贞,故而世称“崔太傅”。人物生平
早年经历
崔祐甫早年考中进士,授为寿安县尉。他生性刚直,遇事不肯回头,历任起居舍人、吏部司勋员外郎、御史中丞、永平军行军司马、中书舍人。
交恶常衮
大历十三年,中书侍郎之职出缺。崔祐甫以舍人之职处理中书省事务,多次与宰相常衮发生争执,而且不肯妥协。常衮大怒,奏请皇帝,改让崔祐甫主持吏部铨选。崔祐甫拟定的官员人选,大都被常衮驳回,二人由此交恶。
后来,陇右节度使朱泚军中发生猫鼠同乳之事,向朝廷奏称祥瑞,常衮便率群臣庆贺。而崔祐甫却认为:“养猫是要它捕食老鼠,为人除害。今猫不捕鼠反而哺乳老鼠,是失其本性,不能守职,就如同官吏不惩处违法之人,边将不抵抗入侵之敌。我认为应当派人巡察地方贪官污吏,告诫边防守将严加防范,则可以消除这种怪异现象。”唐代宗表示赞同,常衮由此更加厌恶崔祐甫。
议礼遭贬
大历十四年,唐代宗驾崩。唐德宗继位,并在西宫为代宗发丧。按照礼制,群臣临丧,应早晚各哭十五声。但常衮思及代宗恩遇,涕泗横流,哀恸不已,逾越礼制。群臣对此都极为不悦。
不久,常衮与礼官商议群臣丧期,认为代宗虽有“天下吏人,三日释服”的遗诏,但仍应遵循玄宗时的礼制,服丧二十七日。崔祐甫表示反对,认为遗诏中并未提及官员与百姓的区别,官员应遵循遗诏,服丧三日,而皇帝则服丧二十七日。常衮道:“礼制并非天地生成,只是人情而已。百官承受皇帝恩宠,服丧之时却与百姓一样,你安心吗?”崔祐甫反问道:“那你又置先帝遗诏于何地?诏旨都可改动,还有什么不能改动呢?”二人为此争执不下。
常衮进殿哭灵时,从吏曾在旁搀扶。崔祐甫指着他对百官道:“臣下在皇帝面前哀悼,有搀扶的礼节吗?”常衮怒不可遏,便弹劾崔祐甫,认为他随意改变仪礼,轻议国家典制,请求将其贬为潮州刺史。唐德宗认为处分过重,改贬崔祐甫为河南少尹。
担任宰相
此前,政事繁多,宰相便轮流处理日常事务。如有宰相轮休,若非重要诏令,不需一一告知,值班宰相可代其署名,并从此逐渐形成惯例。常衮贬黜崔祐甫,因同列宰相的郭子仪、朱泚从不参预朝政,便未征询他们的意见,而是依照惯例,代替二人在诏书上署名。
贬官诏书发出后,郭子仪、朱泚都表示崔祐甫不应被贬,唐德宗这才知道二人并不知情。他不知这是朝廷惯例,便认为常衮欺君罔上,将其贬为河南少尹,并授崔祐甫为门下侍郞、同平章事,让他们对调官职。崔祐甫刚刚行至昭应县,便被召回朝中,又改任中书侍郎,并修国史。当时,唐德宗正在服丧,将政务全部托付给崔祐甫,对他的进言无有不允。
同年十二月,崔祐甫患病。唐德宗让他乘坐肩舆进入中书省,躺着接受诏令。崔祐甫在家休假时,如若发生大事,唐德宗也会派宦官到他家中咨询,请他做出决断。
病重去世
建中元年,崔祐甫病逝,时年六十岁。唐德宗认为崔祐甫忠贞正直,有重臣的节操,追赠他为太傅,赐谥文贞,而此前从未有过门下侍郎被追赠三师的先例。崔祐甫的子女
嗣子崔植:庐江县令崔婴甫之子,中书侍郎崔祐甫之侄,立为嗣。担任过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、岭南节度使、户部尚书、华州刺史等职,829年逝世,赠尚书左仆射。崔祐甫的故事
任人唯亲
唐德宗曾对崔祐甫道:“很多人都说你选用的官员多是亲朋故旧,这是为何?”崔祐甫答道:“选用官员必须熟知其才能和品行,若不与其相识,如何能知道他的真实情况。”唐德宗深以为然。
藩镇惭服
淄青节度使李正己曾上奏朝廷,表示要献钱三十万缗,以此试探皇帝。唐德宗知道李正己并非出于真心,因此没有答复。崔祐甫道:“陛下不如遣使慰劳淄青军,将他要进献的钱财转赐将士。李正己如若照办,士卒必感激皇帝之恩;如果他不照办,则会自招怨恨,引起部下不满。而且这样做也能让各处藩镇知道朝廷不看重钱财。”唐德宗同意了他的建议,而李正己则惭服不已。
计夺兵权
神策军使王驾鹤掌握禁军十余年,权倾内外。唐德宗继位后,想免去王驾鹤的兵权,但又怕他发动叛乱。崔祐甫便召王驾鹤谈话,故意拖延时间,而接替王驾鹤的白志贞这时早已到军中上任了。人物评价
李肇:宰相自张曲江之后,称房太尉、李梁公为重德。德宗朝,则崔太傅尚用,杨崖州尚文,张凤翔尚学,韩晋公尚断,乃一时之风采。
刘昫:①祐甫谋猷启沃,多所弘益,天下以为可复贞观、开元之太平也。②昔赵文子荐士七十,古为美谈;崔祐甫除吏八百,人无间言。开物成务之才,灭私徇公之道可知也。噫!公权余旬日而薨,贻孙未期年而逝,邃古已来,理世少而乱世多,其义在兹矣。③公权儒道,贻孙相才。命乎不永,时哉可哀。
宋祁:祐甫发正己隐情,浑策吐蕃必叛,伐谋知几,君子哉!
司马光:上初即位,崔祐甫为相,务崇宽大,故当时政声蔼然,以为有贞观之风。
苏轼:昔常衮当国,虽尽公守法,而贤愚同滞,天下讥之。及崔贻孙相,不及一年,除吏八百,多其亲旧,号称得人。故建中之政,几同贞观。
洪迈:若唐宰相三百余人,自房、杜、姚、宋之外,如魏征、王珪、褚遂良、狄仁杰、魏元忠、韩休、张九龄、杨绾、崔祐甫、陆贽、杜黄裳、裴垍、李绛、李藩、裴度、崔群、韦处厚、李德裕、郑畋,皆为一时名宰,考其行事,非汉诸人可比也。
徐钧:道德驰声满建中,岂无人可继馀风。最怜贞观开元治,付与奸邪蕞陋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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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唐书卷一百二十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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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谨按夏之政尚忠,殷之政尚敬,周之政尚文,然则文与忠敬,皆统人之行也。且夫谥号述行,美极人文,人文兴则忠敬存焉。是故前代以文取士,本文行也,由辞以观行,则及辞也。宣父称颜子不迁怒,不贰过,谓之好学。至乎修《春秋》,则游、夏之徒不能措一辞,不亦明乎!间者礼部取人,有乖斯义。《易》曰:「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。」《关雎》之义曰:「先王以是经夫妇,成孝敬,厚人伦,美教化,移风俗,盖王政之所由废兴也。」故延陵听《诗》,知诸侯之存亡。今试学者以帖字为精通,不穷旨义,岂能知迁怒贰过之道乎?考文者以声病为是非,唯择浮艳,岂能知移风易俗化天下之事乎?是以上失其源而下袭其流,波荡不知所止,先王之道,莫能行也。夫先王之道消,则小人之道长;小人之道长,则乱臣贼子生焉。臣弑其君,子弑其父,非一朝一夕之故,其所由来者渐矣。渐者何?谓忠信之凌颓,耻尚之失所,末学之驰骋,儒道之不举,四者皆取士之失也。

据《资治通鉴》记载,常衮此人不仅没有多大治国能力,反倒还是一个性子急、心胸狭窄的人,在朝廷上并不得人心(常衮性刚急,为政苛细,不合众心)。

  宪宗皇帝削平群盗,河朔三镇复入提封。长庆初,幽州节度使刘总表以幽、蓟七州上献,请朝廷命帅。总仍惧部将构乱,乃籍其豪锐者先送京师。时硃克融在籍中。植与同列杜元颍素不知兵,且无远虑。克融等在京羁旅穷饿,日诣中书乞官,殊不介意。及张弘靖赴镇,令克融等从还。不数月,克融囚弘靖,害宾佐,结王廷凑,国家复失河朔,职植兄弟之由。乃罢知政事,守刑部尚书,出为华州刺史。大和三年正月卒,年五十八。植虽器量谨厚,而无开物成务之才,及丧师异方,天下尤其失策。

唐德宗被他们给问懵了——宰相常衮的那道奏疏之中,不是有你们两人的签名么,你们不是同意的么,怎么现在反倒说他无罪了呢(卿向言可贬,今云非罪,何也)?

就这样,高高在上的宰相常衮,因为自己的小聪明,而险些没把自己摔死——外放为潮州刺史。

  天宝末,安禄山反,肃宗即位于灵武。绾自贼中冒难,披榛求食,以赴行在。时朝廷方急贤,及绾至,众心咸悦,拜起居舍人、知制诰。历司勋员外郎、职方郎中,掌诰如故。迁中书舍人,兼修国史。故事,舍人年深者谓之「阁老」,公廨杂料,归阁老者五之四。绾以为品秩同列,给受宜均,悉平分之,甚为时论归美。再迁礼部侍郎,上疏条奏贡举之弊曰:

然而,问题来了——按照当时的惯例,虽然郭子仪和朱泚不怎么过问朝政,但朝廷上一些事务的决断,也必须让他们知道,让他们来签字。

  无几,杨绾卒,衮独当政。故事,每日出内厨食以赐宰相,馔可食十数人,衮特请罢之,迄今便为故事。又将故让堂封,同列以为不可而止。议者以为厚禄重赐,所以优贤崇国政也,不能,当辞位,不宜辞禄食。政事堂有后门,盖宰相时到中书舍人院,咨访政事,以自广也,衮又塞绝其门,以示尊大,不相往来。既惩元载为政时公道梗涩,贿赂朋党大行,不以财势者无因入仕。衮一切杜绝之。中外百司奏请,皆执不与,权与匹夫等,尤排摈非文辞登科第者。虽窒卖官之路,政事大致壅滞。

原来,唐德宗即位几天之后,大臣们因为给唐代宗服丧的天数,发生了争执。

  赞曰:公权儒道,贻孙相才。命乎不永,时哉可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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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夫一国之事,系一人之本谓之风。赞扬其风,系卿大夫也,卿大夫何尝不出于士乎?今取士试之小道,而不以远者大者,使干禄之徒,趋驰末术,是诱导之差也。夫以蜗蚓之饵杂垂沧海,而望吞舟之鱼,不亦难乎!所以食垂饵者皆小鱼,就科目者皆小艺。四人之业,士最关于风化。近代趋仕,靡然向风,致使禄山一呼而四海震荡,思明再乱而十年不复。向使礼让之道弘,仁义之道著,则忠臣孝子比屋可封,逆节不得而萌也,人心不得而摇也。

参考史料:《资治通鉴·唐纪四十一》

  他日,复谓宰臣曰:「前史称汉文帝惜十家之产而罢露台。又云身衣弋绨,履革舄,集上书囊以为殿帷,何太俭也!信有此乎?」植对曰:「良史所记,必非妄言。汉兴,承亡秦残酷之后,项氏战争之余,海内凋弊,生人力竭。汉文仁明之主,起自代邸,知稼穑之艰难,是以即位之后,躬行俭约。继以景帝,犹遵此风。由是海内黔首,咸乐其生,家给户足。迨至武帝,公私殷富,用能出师征伐,威行四方,钱至贯朽,谷至红腐。上务侈靡,资用复竭,末年税及舟车六畜,人不聊生,户口减半,乃下哀痛之诏,封丞相为富人侯。皆汉史明征,用为事实。且耕蚕之劝,出自人力,用既无度,何由以至富强!据武帝嗣位之初,物力阜殷,前代无比,固当因文帝俭约之致也。」上曰:「卿言甚善,患行之为难耳。」

皇帝生气了,后果很严重!

  植字公修,祐甫弟庐江令婴甫子。植既为相,上言出继伯父胤,推恩不及于父,诏赠婴甫吏部侍郎。植潜心经史,尤精《易象》。累历清要,为给事中,时称举职。时皇甫镈以宰相判度支,请减内外官俸禄,植封还敕书,极谏而止。镈复奏诸州府盐院两税、榷酒、盐利、匹段等加估定数,及近年天下所纳盐酒利抬估者一切征收,诏皆可之。植抗疏论奏,令宰臣召植宣旨嘉谕之,物议罪镈而美植。寻除御史中丞,入阁弹事,颇振纲纪。

就这样,刚刚即位就被宰相给忽悠和戏弄的唐德宗,心中极为惊讶,随即而来的是龙颜大怒。

列传第六十九

于是,几天之后,唐德宗就收到了郭子仪他们的奏疏,询问皇帝为何外放了无罪的崔祐甫?

  绾素以德行著闻,质性贞廉,车服俭朴,居庙堂未数月,人心自化。御史中丞崔宽,剑南西川节度使宁之弟,家富于财,有别墅在皇城之南,池馆台榭,当时第一,宽即日潜遣毁拆。中书令郭子仪在邠州行营,闻绾拜相,座内音乐减散五分之四。京兆尹黎干以承恩,每出入驺驭百余,亦即三日减损车骑,唯留十骑而已。其余望风变奢从俭者,不可胜数,其镇俗移风若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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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时倰再从弟植为宰相,倰性刚褊,恃其权宠,与夺任情。时朝廷以王承元归国,命田弘正移帅镇州。弘正之行,以魏卒二千为帐下,又以常山之人久隔朝化,人情易为变扰,累表请留魏卒为纲纪,其粮赐请度支岁给。穆宗下宰臣议,倰固言魏、镇各有镇兵,朝廷无例支给,恐为事例,不可听从。弘正不获已,遣魏卒还籓,不数日而镇州乱,弘正遇害。穆宗失德,倰党方盛,人不敢纠其罪。罢领度支,检校礼部尚书,出为凤翔节度等使。不期岁,召为河南尹,时年七十,抗疏致仕,诏以户部尚书归第。明年暴卒,辍朝一日,赠太子少保,谥曰肃。倰居官清严,所至必理,然性介急,待僚属不以礼节,恃己之廉,见赃污者如仇焉。

但是,就在唐德宗即位还不到一个月的时候,常衮就因为自己的一个致命错误,而让自己付出了巨大的代价。

  长庆初,拜中书侍郎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穆宗尝谓侍臣曰:「国家贞观中,文皇帝躬行帝道,治致昇平。及神龙、景龙之间,继有内难,玄宗平定,兴复不易,而声明最盛,历年长久,何道而然?」植对曰:「前代创业之君,多起自人间,知百姓疾苦。初承丕业,皆能厉精思理。太宗文皇帝特禀上圣之资,同符尧、舜之道,是以贞观一朝,四海宁晏。有房玄龄、杜如晦、魏徵、王珪之属为辅佐股肱,君明臣忠,事无不理,圣贤相遇,固宜如此。玄宗守文继体,尝经天后朝艰危,开元初得姚崇、宋璟,委之为政。此二人者,天生俊杰,动必推公,夙夜孜孜,致君于道。璟尝手写《尚书·无逸》一篇,为图以献。玄宗置之内殿,出入观省,咸记在心,每叹古人至言,后代莫及,故任贤戒欲,心归冲漠。开元之末,因《无逸图》朽坏,始以山水图代之。自后既无座右箴规,又信奸臣用事,天宝之世,稍倦于勤,王道于斯缺矣。建中初,德宗皇帝尝问先臣祐甫开元、天宝治乱之殊,先臣具陈本末。臣在童丱,即闻其说,信知古人以韦、弦作戒,其益弘多。陛下既虚心理道,亦望以《无逸》为元龟,则天下幸甚。」穆宗善其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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